还是没有回答。霍拉格的背影纹丝不动,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实验,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他的药剂。
姐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像目前这种情况,她们宁愿面对严刑拷打,也不愿意面对这种……漠视……
几分钟后——也许是几个小时,在这间弥漫着化学气味的实验室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霍拉格终于完成了手中的工作。
他转过身,手里多了一管针剂。
针剂不大,大约食指长短,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紫色,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针头细如发丝,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走向妹妹。
“该死!”妹妹开始剧烈挣扎,但食人花的花苞纹丝不动,那些粘稠的液体反而因为她的挣扎而渗透得更深,“你这个怪胎!你要做什么?!”
霍拉格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让自己和她平视。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细密的血丝,近得能闻到他长袍上的药剂气味。
“做什么?作为一个学者……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抬起手,用针剂的尖端轻轻点了点妹妹的脸颊,沿着颧骨的弧度缓缓滑下。
“看你们俩的皮肤纹理和色素沉淀……以前是黑暗灵族的一员吧?”
妹妹的表情僵住了。
霍拉格继续淡淡地说道:“我这里有一些从血伶人那里获得的灵感。你知道血伶人吧?你们的同胞,我想,虽然你们大概不太愿意承认。他们对感官的研究……嗯,怎么说呢,粗糙,但方向是对的……于是,我有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
他把针剂举到眼前,轻轻弹了弹,淡紫色的液体里泛起一圈涟漪。
“我把它叫做‘B-1’。”他说,像是在介绍自己的得意之作,“起初,我是准备用它来治疗近视眼之类的小毛病的。原理很简单——通过强化感官,让神经系统自我调整,从而达到自愈。”
“但是我发现,这玩意似乎更适合用来……做一些实验。帮我提取一些数据。比如说……算了和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他把针剂重新对准妹妹的脖颈。
他歪了歪头,那张看起来甚至称得上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么,就拜托这位女士配合一下了。”
“不——!该死!”
妹妹的尖叫被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响打断。
姐姐在旁边疯狂地挣扎,花苞被震得剧烈晃动,粘液四溅:“有什么都冲我来!放开她!!”
“哎呀,真是姐妹情深啊!既然如此的话,正好你们两都别争了,我还有一个东西想要好好了解一下,也许你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的对吧?算了!无所谓了!咱们先开始吧……”
说完,他的拇指已经压下了针筒的活塞。
淡紫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妹妹的脖颈,在皮肤下形成一个小小的隆起,然后迅速扩散,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蔓延。
妹妹的瞳孔瞬间放大。
那双眼睛,此刻却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撑开,虹膜的颜色从蓝色开始褪变,往一种近乎透明的淡紫色蜕变。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