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每次使用时需要定额消耗一定量的生命力,通常每用一次,施术者就要折寿几十年。是的,它的使用是有代价的,但是这个代价用在史罗思人就完全没用了。
因为,史洛思人是一种一个现实的躯体是由无数蛆虫组成的蜂巢思维的种族,施术的时候,他们所消耗的生命力只是其中一只短暂承载其思想的蛆虫的定额寿命。所以,掌握这套装备的史洛思人理论上是可以无限的污染侵蚀其他生命的精神乃至肉体的。
可惜……史洛思人这玩意,已经被萧河搞绝种了。然后这些玩意不出意外的就落到了冉丹人的手里。
不过,对于冉丹人来说,他们依旧是很赚的。
毕竟,只要能控制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体,就能获得整个种族的核心科技和精英基因。史洛思人用这玩意儿征服过十几个高等文明,从未失手。冉丹人继承了这项技术,虽然代价对他们来说更加沉重,但效果依然。
军官闭上眼睛,紫色的光芒从他胸口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穿过战场,穿过人群,直扑科兹。
正在手撕一头巨兽的科兹动作顿了一下。紫色波纹钻进他的太阳穴,在他的意识里炸开。恍惚。只是一瞬间的恍惚。然后——
咦?是老妈在念叨我吗?
科兹挠了挠脸,一脚踹翻一个趁他走神冲上来的奴隶兵,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老妈最喜欢的金盏花……两个月被他浇了特制肥料,然后,第二天就蔫了。第三天直接枯了。第四天连根都烂了。
他以为没人发现,偷偷把花盆藏在温室最角落里。等等……不会被老妈发现了吧?不会吧?他都藏得那么好了。那个金盏花的位置很偏僻的……
“不可能!”山坡上的军官失态地尖叫起来,“怎么可能?!”
他盯着科兹,像盯着一个不应该存在的悖论。精神污染怎么会无效?那个生物明明有灵魂,有意识,有完整的精神结构,他的污染侵蚀的能量明明已经钻进去了,明明已经接触到那个生物的意识之中了。
但是……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生?!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像把石头扔进无底洞,或是要么……那个生物的意识,根本不在他该在的地方。
“无魂人?和那帮太空死灵?!开什么玩笑?!”
军官的脸更白了——虽然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了。“等等……难道那个家伙在亚空间里没有投影?”
他想着尝试调动自己的灵能,冒着危险试图去亚空间中探一探对方的情况……但是最终还是算了……万一让那个邪神盯上自己,那不提前完蛋了?
实际上某些角度来说他猜得确实没错,科兹的意识此刻根本不在自己的脑子里。
因为,它的意识连着俺寻思网络,那张由无数绿皮的意志交织而成的、混乱的、疯狂的、不可理喻的网络。
精神侵蚀确实钻进了科兹的脑子,但它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意识,而是几百万个正在疯狂喊“Waaagh”的绿皮意识。紫色波纹刚探进去,就被几十万声“俺寻思这啥玩意儿”给淹没了。它试图污染,绿皮们寻思“这玩意儿不好吃”;它试图控制,绿皮们寻思“这傻逼想干啥”;它试图同化,绿皮们寻思“WaaaghWaaaghWaaagh”。
精神侵蚀在俺寻思网络里坚持了零点三秒,然后被活活震碎。军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压上了几十年寿命的一击,打在一个疯子身上,连个响都没听见。
而给科兹造成的结果则是刚才恍惚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冒出了老妈的金盏花。他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决定回去以后给那盆花多道几次歉。
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科兹忍不住往山上看了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就像是被山上的那个扑街吸住了一样。
此刻的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个军官真的很丑。那种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好看的丑,是那种看一眼就想把眼睛抠出来洗三遍的丑。
苍白的脸,扭曲的五官,发光的眼缝,还有那身绣满符文的制服,每一处都让人不舒服。科兹盯着他看了三秒,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不是因为对方是敌人,不是因为对方想杀他,纯粹是因为——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