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先生……萧先生?”
“呃……啊?抱歉!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留一手?”
“留一手!哦!抱歉!是的!凡事都必须留有一手的余地,这样才能够在绝境中也会有一线生机!”
随后,萧河指着仍在冒烟的城市:“如果我一上来就展示全部力量,他们会调整策略,会调集更多舰队,会用更阴险的手段。而现在,他们以为赢了的时候,我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艾德拉若有所思:“所以你故意让城市承受轰炸,让植物枯萎,都是为了麻痹他们?”
“必要代价。”萧河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为了让他们相信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进入攻击位置。战争不是比谁力量大,而是比谁能更好地隐藏力量,在关键时刻给出决定性的一击。”
科兹沉默了。他看着四周的废墟,看着那些从掩体中爬出、相拥而泣的平民,看着在植物修复下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
“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背叛?”他问。
“我不知道具体谁会背叛,但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背叛。”萧河说,“在权力游戏里,背叛不是例外,是常态。所以永远要准备应对背叛的方案B、方案C、甚至方案D。”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未来,你会统治这颗星球,然后可能走向更广阔的银河。你会遇到盟友,也会遇到敌人。有些人今天对你微笑,明天就可能对你捅刀。记住今天,记住这棵树,记住永远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科兹深深吸了口气。他理解了,不仅仅是战术上的理解,更是对人性、对权力本质的理解。
“我会记住的。”他说,“永远留一手。”
萧河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某种告别之意。
“那么,”他看向天空,那里只剩下孤零零的“灰隼”号,“该去和我们的‘朋友’最后聊一聊了。”
…………
轨道上,“灰隼”号舰桥。
凯恩看着满目疮痍的战术屏幕,精神恍惚。三艘帝国战列舰,就这么没了。而这一切,只是昆图斯那棵树的一次反击。
通讯面板亮起。是昆图斯的频道。
凯恩麻木地接通。萧河的全息影像出现,他背后是那棵光芒黯淡但依然耸立的巨树。
“看来,”萧河平静地说,“你的老板放弃你们了。”
凯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帝国想要一个典型的案例,他们得到了。”萧河继续说,“只不过,这个案例不是反抗者被镇压,而是镇压者被反杀。我想,这会给其他六十九个星球一些……不一样的启发。”
“你……”凯恩终于挤出声音,“你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计划?”萧河笑了,“不,我只是准备好了应对任何情况。包括最坏的情况。如果……他们没有那么傲慢的话……今天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当然,我只是说如果……”
他向前一步:“好了!别哭了!伙计!回去告诉你的董事长,告诉那个所谓的帝国:诺斯特拉莫不会屈服。如果他们还想要精金,可以来谈平等的贸易。如果想要战争……”
萧河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我们有足够的树,可以种满整个星空。当然……如果他们能够叫来尼欧斯那个混蛋……我倒是不介意和尼欧斯……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