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长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国际舆论上，反犹言论越来越多。不是针对蚁国，是针对犹太人。社交平台上，有人在翻老账，说蚁国的核弹炸了耶路撒冷，死了几十万人。
说犹太资本控制了米国媒体，操纵了米国政治。说米国之所以打伊国，是因为犹太人在背后推动。这些言论虽然被删了，但删不完。越删越多，越禁越传。”
川宝的脸色更难看了。“反犹言论？谁挑起的？”
幕僚长说。“没有明确的源头。但徐坤提过‘罗丽岛’，提过‘犹太财阀’，提过‘米国被资本绑架’。他的粉丝把这些联系起来，自己发酵了。但徐坤没有制止，他默许了。”
川宝一拍桌子。“默许？他就是在煽动！他就是想让米国内乱！他就是想让犹太人和非犹太人互相仇恨！他就是想让我们自顾不暇，没空管他！”
幕僚长没有说话。他知道川宝说得对，但他不敢附和。
川宝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我受够了。国会弹劾我，财阀质问我，蚁国指责我，反犹言论怪我。全世界的锅都让我背。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打了一场战争，打输了。
我不过是让徐坤活了，没杀死他。我不过是让米国衰落了，没挽回。这是我的错吗？是我一个人的错吗？国会那帮人，打仗的时候都支持，输了就怪我。财阀那帮人，赚钱的时候都开心，赔了就怪我。蚁国那帮人，扔核弹的时候都疯狂，被反击了就怪我。我他妈怪谁？”
幕僚长小声说。“总统先生，您冷静一下。”
川宝停下来，看着他。“冷静？你让我冷静？徐坤在码头上胡说八道，说战斗机是农用打药机，全世界都在笑。笑谁？笑我。因为我是米国总统，因为我拿他没办法。
CNN不播真相，BBC不播真相，全世界都不播真相。他们播什么？播徐坤胡说八道，播我无能。这就是媒体。这就是资本。这就是世界。”
幕僚长递过来一杯水。川宝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他走回窗边，看着窗外。阳光很好，但照不进他心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徐坤。徐坤。徐坤。……再让我听到徐坤这两个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幕僚长愣住了。“总统先生，您……”
川宝转过身。“我说到做到。从现在起，谁在我面前提徐坤，我就扎聋自己。你也不例外。你跟国会说，跟财阀说，跟蚁国说。谁再提徐坤，让他们来找我。我当着他们的面扎。”
幕僚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川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是。”转身走了出去。
川宝拿起那份弹劾调查报告、财阀质询函、蚁国抗议书，看了一会儿，撕了。撕得很碎，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幕僚长走出白宫，上了车。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告诉国会，总统不想谈徐坤。告诉财阀，总统不想听徐坤。告诉蚁国，总统不想提徐坤。”
电话那头问。“那谈什么？”幕僚长说。“谈可乐。谈汉堡。谈任何跟徐坤无关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严重怀疑他们说川宝老年痴呆犯了不是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