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炖。
川宝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左边那份，是国会弹劾调查报告。中间那份，是八大财阀的联合质询函。
右边那份，是蚁国流亡政府的抗议书。他没有看任何一份，他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推送——《龙国航母“皮皮虾号”启航，满载农用设备前往伊国》。
他盯着“农用设备”四个字，脸色铁青。那是农用设备？那是战斗机、坦克、导弹车。徐坤在码头上胡说八道，说那是打药机、打鸟器、人工降雨弹。全世界都笑了，但没有人能反驳。因为徐坤说了，你敢查就去查。谁敢去查？龙国的航母舰队在海上，谁上得去？
川宝把手机摔在桌上。门被敲响了。“进来。”幕僚长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表情比平时更凝重。“总统先生，国会那边又来了。弹劾调查报告，新增了三条罪名。滥用职权、妨碍司法、破坏国家安全。众议院最快下周投票。”
川宝没说话。
幕僚长继续说。“八大财阀的联合质询函，要求您在下周二之前答复。内容包括：为什么徐坤还活着？为什么龙国航母能顺利通过马六甲海峡？为什么米国在中东的盟友正在倒向龙国？如果这些问题不能给出满意答复，他们将暂停对您竞选连任的资金支持。”
川宝还是没说话。
幕僚长翻开第三份文件。“蚁国流亡政府也来了。赫尔佐格要求您立即对龙国采取强硬措施，包括制裁、军事威慑、外交孤立。
他说，如果米国再不行动，蚁国残部将单独对伊国以及龙国发动报复性打击。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川宝终于开口了。“徐坤。徐坤。徐坤。又是徐坤。国会弹劾我，因为徐坤。财阀质问我，因为徐坤。全世界都在骂我，因为徐坤。徐坤做了什么？”
幕僚长小心翼翼地说。“总统先生，徐坤不是普通人。他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我们应该重新评估对他的策略。”
川宝转过身。“评估？评估了多久了？从A国开始评估，评估到现在。评估的结果是什么？是他活得好好的，是我们越来越糟。
我们的支持率越来越低。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我们的盟友越来越少。评估？评估有什么用？”
幕僚长低下头。“那您说怎么办？”
川宝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你刚才说，蚁国残部要单独行动？”幕僚长点头。“是。赫尔佐格说。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伊国，报复徐坤。”
川宝冷笑。“他们能有什么方式？他们的军队没了，核弹没了，钱也没了。他们只剩下嘴。嘴能干什么？跟我一样，骂徐坤。骂了有用吗？没用。”
幕僚长说。“如果他们真的动手，可能会把我们拖下水。米国是蚁国唯一的盟友，如果他们出事，国际社会会认为是我们默许的。”
川宝抬起手。“让他们去。他们想死，我不拦。但别拉上我。我还有大选要忙。还有弹劾要应付。还有财阀要伺候。我没空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