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低下头,伸出那粗糙厚实的舌头。
“沙——”
她在潘芮的脑门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这一下很慢,很用力,甚至把潘芮的头皮都舔得有些发麻,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某种属于母亲的气味,牢牢地刻进孩子的记忆里。
然后,她转过头,也在潘茁的脑门上,同样重重地舔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娘亲没有再看她们。
她转过身,迈着沉缓的步子,独自走回了昏暗的岩洞深处。
她在干草堆上趴了下来,背对着洞口,一动不动。
但在那阴影里,潘芮看得很清楚,娘亲那两只黑色的圆耳朵,高高地竖着,朝着洞口的方向。
她在听。
潘茁有些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气氛怪怪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娘亲不理他们了,他看看洞里的娘亲,又看看身边的姐姐,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哼唧。
潘芮没有解释。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背影。
等我们找到地方,就回来接您。
到时候,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转过身,用身体轻轻推了推潘茁。
“汪。”
走吧。
潘茁虽然不懂,但他习惯了听姐姐的,先跟着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娘亲一眼,见娘亲没动,他只以为是和往日一样出去觅食,跟上了姐姐的脚步。
两道黑白身影,离开了岩洞,沿着熟悉的山路向外走去。
路过那片娘亲常带她们去的嫩竹林时,潘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