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走进来，拿脚尖踢了踢陆明诚的腿。
“兄弟，身上有钱没有？过路费，懂不？”
“没有。”陆明诚声音发颤，“真没有，一分都没有了。”
瘦高个回头看了一眼他那几个同伴，嗤笑了一声。
“没钱？”他蹲下来拍了拍陆明诚的脸，“那你身上这件褂子脱了吧。”
陆明诚哆嗦着，不敢动。
瘦高个的笑容收了，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陆明诚整个人往后仰倒，鼻血飙出来糊了半张脸。
后面两个小弟上来连踹带踢，陆明诚抱着头缩成一团，惨叫声在桥洞里回荡。
打了一阵，瘦高个不耐烦了，一脚踩在陆明诚手背上。
“真没钱？那这个女的呢？”他偏头看向缩在角落里发抖的沈婉秋。
陆明诚趴在地上，鼻血混着泥水糊了一脸。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寻到了生机。
“她行，拿她抵。”
沈婉秋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色惨白。
“我拿她抵，行不行？”陆明诚抬起头，满脸的血，语气里透着股谄媚的急切，“她皮肤白，洗干净了还是挺好看的，床上功夫也行！”
沈婉秋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张着嘴，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淌，浑身发抖。
“陆明诚！你不是人！你他妈不是人啊！”她尖叫着扑上去，指甲在陆明诚脸上抓出三道血印子。
瘦高个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出戏码，伸手拦住了沈婉秋。
“别闹。”他歪着头把沈婉秋上下打量了一圈，“这煤灰糊的，看不清楚啊。”
他回头吹了声口哨。
后面一个矮胖的小弟颠颠的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军用水壶。
瘦高个接过水壶，拧开盖子，一壶水直接泼在沈婉秋脸上。
冰凉的水浇下来，沈婉秋被呛的直咳嗽，脸上的煤灰被冲掉了大半。
露出来的脸确实白净，五官也算端正。
瘦高个吹了声口哨，“还真不赖。”
“不要！放开我！陆明诚你个畜生！”沈婉秋拼命挣扎，被两个小弟一边一个架住了胳膊。
陆明诚趴在地上，脸埋在烂泥里，一声也不敢不吭。
瘦高个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够意思。放心兄弟，我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三个人架着沈婉秋往桥洞外面拖，沈婉秋的尖叫声越来越远。
“陆明诚！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她是跟着陆明诚享福的，可现在……
沈婉秋后悔死了，她抛弃了儿子，没了名声，最后居然落了个被陆明诚送人的结局。
陆明诚始终没抬头。
等那几个人走远了，他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他靠在桥墩上很久，才慢慢把刚才被打时掉的一只破鞋重新穿好。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眼神凶狠。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早晚一天，要连本带利的讨好来！
林舒华，严衍洲，你们两个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