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默默点头,好吧,五天就五天。
别不让她上班了就行!
严衍洲这才下车绕过来打开她那边的门,把人抱下来往屋里走。
晚上,严首长那边得到了消息,老爷子急的差点亲自杀过来。
被严衍洲一个电话按住了,只让炊事班连夜熬了一锅补气养血的汤送过来。
林舒华窝在被窝里喝着汤,心里暖烘烘的。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念叨:
“小家伙,咱们稳住啊,你妈以后再也不犯傻了。”
严衍洲从厨房端着洗脚水进来,正好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一下。
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缓了下来。
林舒华在床上安安静静躺了半个小时,张大夫亲自来家里复查了一次脉象,确认胎象暂时稳住了。
严衍洲站在床边,一句话没说,表情很冷。
张大夫写完医嘱,抬头看了严衍洲一眼,识趣的推了推眼镜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严衍洲低头看着林舒华,紧紧抿着嘴唇。
林舒华心虚的扯了扯被角,试探性的笑了笑,“洲哥,你看,孩子不是没事嘛……”
严衍洲没接她的话,只是弯下腰把毛毯掖紧,然后直起身来,转头对门外喊了一声。
“小周!”
不放心跟着回来的周小梅立马从门口探出脑袋,“到!”
“守着她,不许下床,不许走动,我去去就回。”严衍洲扔下这句话,大步走向走廊尽头。
周小梅缩了缩脖子,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拐角,回头冲林舒华吐了吐舌头。
“林姐,严团长这是要去找谁啊?”
林舒华心里门儿清,严衍洲那个脾气,这会儿多半是去找王院长了。
果不其然。
王院长办公室里,老头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今天下午的门诊事故报告还没写,正琢磨措辞呢。
门被从外面猛的推开,撞在墙上。
王院长手一抖,半口茶水呛进气管里,咳的满脸通红,茶叶沫子喷了一桌。
严衍洲大步走向办公桌。
王院长擦着嘴角的茶渍,抬头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从恼怒迅速变成了讨好。
“哎呀,严团长,你怎么……这连门也不敲一下就进……”
严衍洲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紧紧盯着王院长,话都没让他说完,直接开口。
“王院长,医院,治病救人的地方,可不是让医生拿命去填的地方啊!”
王院长后半句话直接噎在嗓子眼,后背贴上椅背了。
严衍洲声音不大,意思可就重了。
王院长咽了口唾沫。
“那个,严团长,林大夫今天这事儿……我真知道……这确实,这安排的不对……”
“不对?呵,你根本就没安排吧!”
严衍洲再次打断他的话。
“一个怀了两个多月的女同志,一天看四五十个病人,看的都晕了,差点流产,你这院长到底是怎么当的!”
汗珠全从王院长额头上冒出来了。
“这……这个嘛,主要,主要是群众热情太高了,林大夫医术好,大家都……”
“从明天开始,林舒华的门诊限号三十个!”
直接说出了他的决定,严衍洲根本不给他绕圈子的机会。
搓了搓手,王院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心里盘算着对策。
“严团长啊,这个……这限号的事,不是不行,就是怕群众有意见啊,你也知道,现在大家伙排不上号就堵在前面闹,上个月隔壁团的军嫂都来投诉过,说咱们医院服务态度差,这要是突然限号,万一……万一闹起来,上面追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