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以后突发情况你要出手,先打电话给我,我同意了才行!”
林舒华彻底没话说了,瞪大眼睛看着他,呆呆的。
严衍洲面不改色,弯腰拿毛毯给她重新裹上,动作很轻。
“走,吃饭去。”
被他从床上打横抱起时,林舒华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严衍洲,你当我是瓷器做的不成?”
“不是瓷器。”
严衍洲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下。
“不省心,你是,不看紧点随时能出事。”
林舒华哼了一声,没反驳。
当天下午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医院,严团长为了老婆,单枪匹马闯进院长办公室拍桌子,逼着王院长签下限号令,还派了俩一米八几的大汉去给老婆看门,真够强悍的。
护士站里几个年轻护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分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
“哎哟哟,我男人要这么对我,做梦我都能笑醒啊!”
“想的美啊你,人家可是严团长,你男人谁啊,食堂打饭那老李头吧?”
“去去去,你才嫁老李头呢!”
笑闹声里,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小护士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叠纱布,脸色难看的很。
……
次日一早,大门口黑板上多了一张盖着红章的通告,白纸黑字写的大大的,林舒华医生门诊自即日起实行限号制度,每日三十个,上午十五,下午十五,号满即止,落款是王院长签名和医院公章。
消息一出,等着看病的患者立即不乐意了。
“什么?才三十个号?昨天还四十个呢,咋又少了?”
“我天不亮就来排队了,才三十个号轮的到我吗?”
“凭什么限号啊?我从隔壁县坐了四个小时牛车来的!”
负责发号的周小梅也是一阵头大,只能耐心解释。
“大家伙别急!林大夫昨天累晕倒了。人家怀着孕呢,大家也都体量下!”
有人听了心疼,叹口气往后退了退。
也有人不买账,嚷嚷起来,“那她看不了就别看,让别的大夫来啊!”
“别的大夫看的好我还用排这个队?”旁边立刻有人怼回去。
吵吵嚷嚷中,三十个号很快发完。
没拿到号的人情绪上来了,有几个年轻后生嗓门大,冲着周小梅嚷。
“小同志,你倒是帮俺想想办法啊!加个号也行啊!”
“就是就是,多看一个能咋的?”
周小梅急的满头冒汗,“真加不了了,这是上面定的规矩,我做不了主啊!”
这时候,一个穿着皮夹克的壮汉从后面挤上来,膀大腰圆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拍了下窗台,声音震的周小梅后退了一步。
“什么狗屁规矩!老子家的闺女发了三天高烧了,要死了你负责?现在就给我加一个号!”
他手往窗口里面伸,要去抢周小梅手里的号牌盒子。
周小梅吓的抱着盒子往后缩。
壮汉伸手就要抢,可就在此时,两道高大的身影从门诊室方向走过来。
两人穿着保卫科的制服,臂章锃亮,表情很严肃。
张铁柱走到那壮汉面前,往前一站,距离不到半尺。
身高差加上体格差,那壮汉虽然也不矮,但被张铁柱的阴影笼了个严实。
“同志,排号已经发完了,请回吧。”张铁柱的声音很硬。
壮汉梗着脖子,“你谁啊?我找大夫看病碍着你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