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能办这事不用你出面,要不人家又该说我靠男人了。”
严衍洲沉默了两秒,“办不下来那你再找我的。”
“行啊。”
林舒华第二天上班就去了王院长办公室,直接要求培养后备力量。
王院长看了一眼,直接签字。
他怕签字慢了,阎王再来找自己的麻烦。
周小梅知道带教名额批下来,泪流满面。
林舒华路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丢人。回去背书,明天我要考你伤寒论的前三篇。”
周小梅抹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林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
“行了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林舒华摆摆手进了诊室,“好好学比什么都强。”
……
几百公里外的北方小镇。
入了秋以后,北方的夜里冷的渗骨头。
陆明诚和沈婉秋已经逃了快二十天了。
这二十天里,他们从运煤车跳到牛车,从牛车换到步行,一路往北跑,东躲西藏。
身上的钱第三天就花干净了,后来全靠在垃圾堆里翻剩饭和在村口偷老乡晒的地瓜干过活。
中间沈婉秋被陆明诚卖了一次,她恨死了陆明诚。
可后来,还是找了回来。
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女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她只能死死地抓着陆明诚不放。
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再提那天的事儿。
现在都沈婉秋瘦的脱了相,颧骨高高突出来,眼窝凹陷,那还有以前的娇俏可人。
陆明诚也好不到哪去,左腿的裤子磨烂了,脚上的布鞋早就跑穿了底,用破布条缠着凑合走路。
两个人缩在一座荒废的破庙里,这庙不知道塌了多少年了,屋顶漏风,墙角长满了枯草。
沈婉秋靠着一根发霉的木柱子,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嘴唇冻的发紫。
“陆明诚,我们到底还要跑多久?”
陆明诚蹲在墙角拨弄着一堆半干不湿的枯草,试图点起一堆火来,手指冻的不听使唤,火柴划了三根都没点着。
“再往北走两天,翻过那座山就是另一个省了,只要过了省界他们就追不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沈婉秋尖着嗓子喊,“你说过了这个镇子就安全了,结果呢?差点被人抓住!”
“你他妈闭嘴行不行!”陆明诚把火柴盒摔在地上,转头瞪着她,“吵吵吵,你除了吵还能干什么?”
沈婉秋被他吼的一哆嗦,眼眶红了,但哭了几秒又止住了,这些天她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破庙外面的风呜呜的灌进来,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陆明诚终于把火点着了,枯草烧起来的火苗弱的可怜,只够照亮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他把冻僵的手凑到火边烤着,眼神阴沉。
逃了这么久,他依然想不通那几十箱假药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门窗完好无损,锁头是他亲手从里面别上的,半夜睡在里面连个动静都没听到,天亮了货就没了。
这事太邪门了。
但现在想这些没用了,货丢了是事实,彪哥的钱赔不起也是事实。
那帮人可不讲道理,欠了钱不还就是一条命的事。
还有严衍洲那边……
陆明诚想到这个名字,后槽牙咬的咯吱响。
全国协查通报,他是听别人说的。
黑道追杀加公安通缉,双重夹击,他跟沈婉秋现在跑不了了。
正想着,破庙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