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尖锐,传出去老远。
寸头男走到陆明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秒钟。
“至于你嘛……”
陆明诚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脸上刚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棒球棍毫无预兆的挥了下来,砸在他的右腿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明诚整个人倒在地上,惨叫声比沈婉秋还凄厉。
“你以为交了女人就完了?”寸头男蹲下来,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彪哥说了,人和钱,他都要。”
第四个小弟从门外拖进来一条粗麻绳,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陆明诚捆的结结实实。
断了腿的陆明诚瘫在地上,疼的意识都模糊了,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
寸头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同伴努了努嘴,“带走,都带走。”
破庙重新恢复了安静。
地上只剩下几滩血迹和一只跑烂了底的布鞋。
就在这伙人把陆明诚和沈婉秋塞进一辆面包车时,三公里外的镇子入口处,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悄无声息的驶入。
车上坐着的是赵科长和保卫科的四个干事,奉严衍洲的命令,根据铁路沿线的目击情报一路追踪到了这个镇子。
赵科长拿着地图跟司机商量路线,忽然看到前方路边有个拾荒的老头在摆弄什么东西。
司机把车停下后,摇下窗户问。
“老乡啊,这附近有没有破庙?”
“北边土岭子后面有一座,塌了好几年了,说是闹鬼呢,平时也没人去。”
赵科长了谢,没人住陆明诚他们才可能躲在那!
赵科长带人赶到破庙时,天都黑了。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地上血迹和一只烂底的破布鞋。
赵科长蹲下来,摸了点血迹,表情凝重。
“还没干透呢,走不远。”
他又捡起破不屑和半盒用过的火柴。
赵科长站起来,拿着手电在庙门口的泥地上检查。发现又清晰的车辙印,两道宽轮距,是面包车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
“有别人抢先了。”
干事紧张起来,“赵科,什么意思?是不是那个……”
“八成是彪哥那伙人。”赵科长脸色很不好看,把火柴盒装进了证物袋里,“走,先去镇派出所了解情况,看看附近有没有人看到可疑车辆。”
两辆吉普车掉头往镇上开。
镇派出所就是一间平房加一个院子,值班的民警还在打瞌睡,被赵科长亮出证件后吓的弹起来。
一番询问下来,镇上确实有人在半夜听到了车声和叫喊声,但没人敢出门看。
赵科长让民警协助排查周边各个路口,又给严衍洲拍了份加急电报汇报情况。
电报内容只有几行字,目标藏身点已确认,但被疑似黑道人员抢先带走,现场遗留血迹及打斗痕迹,判断至少一人重伤,正沿车辙方向追踪。
严衍洲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
看完电报内容,他把纸条放到桌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陆明诚落到彪哥手里了。
说实话,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黑道的人脉网络比保卫科铺的还广,消息渠道比正规部队灵活的多,先找到人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人不能让黑道处理。
陆明诚是制售假药案的主犯,严首长亲自批的全国协查通报,这案子牵着军区医院假药案的完整证据链。
人必须得活着带回来,上军事法庭公开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