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了你三年!替你瞒着所有人!替你对付林舒华!替你挡刀挡枪!”
“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一条狗?”
陆明诚被骂得面红耳赤,但求生欲让他顾不上面子了。
“是我不对,婉秋,都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杀我啊……”
“我为什么不能?”沈婉秋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淌。
“你把我送出去那天晚上,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
“那帮畜生……”她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咬着牙不再往下说,浑身在发抖。
赵科长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几个干事的脸色也不好看。
再怎么说,沈婉秋也是个女人,被自己的男人卖了两次给黑道,这事搁谁身上都够崩溃的。
但同情归同情,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陷害林舒华的时候,可没手软过。
狗咬狗,一嘴毛。
严衍洲全程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等两个人吵完了,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吵够了没有?”
地牢里一下子安静了。
严衍洲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极强,两个人都害怕的闭了嘴。
“陆明诚,假药案的证据链你是主犯,跑不掉。”
“沈婉秋,行凶未遂,加上之前合谋陷害在职军医、换药害人的旧账,一并清算。”
“你们两个,分开押送,不允许有任何接触。”
他看向赵科长,“分两辆车,中间隔一辆,防止串供。”
赵科长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连点头。
沈婉秋被两个公安架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回头看了陆明诚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陆明诚也看着她,但他的眼神里除了恐惧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两个人,曾经设计联手想把林舒华送进地狱。
现在他们在阴暗的地牢里互相撕咬,浑身是血,形同鬼魅。
还真是……报应啊!
严衍洲转身往外走,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两人落网,证据确凿,等待他们的,是法庭的严审。
相信媳妇儿知道了,会开心的。
外面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了灰白色。
赵科长跑过来汇报,“团长,彪哥和手下全部登记完毕,枪支缴了三把土枪一把仿制手枪,另外搜出现金四千多块和一批假药成品。”
严衍洲点了下头,“假药封存,回去移交军事法庭。”
“明白!”
两辆军用吉普车发动引擎,公安那边也开了三辆车过来,准备分别押送。
陆明诚被人抬上了第一辆车。
他的断腿已经肿到发亮,身上散发的臭味让坐在旁边的干事差点吐出来。
他哭了一路,嘴里不停地说着我全交代、我什么都说。
只可惜没人搭理他。
第二辆车上是沈婉秋,她安静得出奇,肩膀上的枪伤被简单包扎了一下,还在渗血。她靠在车厢壁上,眼睛半睁半闭,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队出发,碾过砖窑厂门口的碎石路,往南开。
天彻底亮了,路边的庄稼地里有早起的农民在干活,看到这一串军车和警车呼啸而过,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张望。
赵科长坐在严衍洲那辆车的副驾上,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队,长出了一口气。
“团长,总算是逮着了,这案子拖了快一个月了。”
严衍洲靠在后座上,眼睛闭着,“别高兴太早,人活着带回去才算完。”
赵科长一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车队往南开了两个小时,天已经大亮。
前方第一辆车突然猛地刹住了,后面的车急忙跟着停下来。
赵科长从副驾探出头,“怎么回事?”
前面的干事从车上跳下来,跑过来的时候脸色发白。
“赵科长!陆明诚不行了!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