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脚步声走远,他才松开捂着沈婉秋嘴巴的手。
旁边一列拉煤的货车发出一长声汽笛声,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陆明诚看到希望,拉起沈婉秋就往车厢方向跑。
两人连滚带爬扒上了一节敞口运煤车厢。
沈婉秋落进煤堆里的时候呛了满嘴煤渣,咳的撕心裂肺。
陆明诚也好不到哪里去,趴在煤堆上喘着粗气,牙缝里全是黑的。
火车越来越快,冷风打在身上十分刺骨。
两个人缩成一团,谁也不理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敌呢。
……
下午五点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辆改装过的绿皮吉普停在废弃仓库门口,车上下来四个人。
打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左脸从眉骨到下巴一道疤拉着肉往外翻,正是黑市上赫赫有名的彪哥。
他后面跟着三个小弟,手里都别着家伙事。
彪哥一脚踹开那扇破旧木门,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空的。
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彪哥脸上的横肉跳了两下,抬脚踹在屋里唯一完整的那把椅子上,椅子腿直接断成两截弹飞出去。
“陆明诚这个***,六百块的货,他敢耍老子!”
身后一个小弟探了个头进来,“哥,人也不在,看这样子跑了有一阵了。”
彪哥摸了摸下巴那道疤,眼睛眯成一条缝。
“去查,火车站汽车站都去问,再联系东边老万和南城那帮人,给我把网撒开。”
“陆明诚,居然敢耍我?我彪子混道上十几年,你还是第一个!”
他眼神凶狠,声音狠戾,“找到人,手脚卸了给我拖回来。”
……
军区保卫科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严衍洲拿着化验报告和整理好的案卷材料直奔严首长的办公室。
严首长正在看文件,听完儿子的汇报,气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大的胆子!假药案刚了结,他又搞这一出!”
“老赵化验过了,成分和之前李长河那批一模一样,铅含量超标八倍。”严衍洲把报告递过去。“苏老太中毒的源头就是这个。”
严首长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人呢?”
“跑了,大约中午前后。”严衍洲站的笔直,“我请示通过军区专线发布全国协查通报,同时知会地方公安联合缉捕。”
严首长把报告往桌上一摔,大手一挥。
“批了!这种人不抓回来,天理难容!”
命令一下,陆明诚和沈婉秋都出名了。
名字,照片,体貌特征,各地部门都有一份。
全国追捕,黑道白道一起,这还是头一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