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
空间里倒是有几味珍稀药材，但拿出来解释不了来源，还容易暴露空间的秘密，这条路堵死了。
至于孤本医书，空间暗格里那本封印了一半的古籍是她目前最大的底牌，绝不能随便亮出来。
正想着，唐远之放下了茶缸。
他慢悠悠的走到老吴旁边，伸手按住了锦盒上面老吴的手。
老吴抬头瞪他，警觉得很：“老唐，你想干啥？”
唐远之笑了笑，声音不大但很干脆：“这株茯神我做主了，一分钱不收，直接给小林大夫。”
老吴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疯了？这是三年前云南药材站的杨老头亲自上山采的，全国就这一株！你说送就送？”
唐远之摆了摆手，从老吴怀里把锦盒抽了出来。
老吴拽着盒子不撒手，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在药房里拉拉扯扯的，场面有些好笑。
唐远之力气比老吴大不少，一把将盒子拿了过来。
他把锦盒放回紫檀长案上，转过身看着林舒华，眼神认真了起来。
这是他在火车上从来没有展现过的神态。
唐远之开口了：“小林大夫，茯神我白送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林舒华看着他的眼睛。
唐远之伸出一根手指：“你在火车上跟我提过一个安神定悸的方子，你说是给一位长辈配的，我非常想看看这个方子的全貌。”
他停了一下，手指往下点了一下紫檀长案上的碾船和铜药杵。
“要求不高，你在这里，当着我跟老吴的面，把这副方子从头到尾配一遍。”
老吴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他抱着胳膊不说话了，脸上的不情愿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好奇。
行家见行家，什么都可以不讲面子，但手艺不能不看。
林舒华微微偏了一下头。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时间。
距离陈老身上金针的维持极限还剩不到十个小时，从中医研究院赶回军区医院要四十分钟，煎药炖制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留给她配药的时间最多五个小时。
如果把茯神带回医院，用那边的简陋工具来研磨炮制，品质肯定要打折扣。
但如果在这里配，这间核心药房里的家伙事儿比任何医院都齐全，碾船是紫铜的，药杵有铁质和牛角两种，研钵是上好的青石，连温控用的炭炉都是手工锻打的。
在这里配制的品质，至少高出两个档次。
林舒华没有犹豫，她点了一下头：“行。”
老吴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一下，但马上又压了回去，故意板着脸不说话。
唐远之乐了，拎着搪瓷茶缸往旁边的木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派头。
老吴也搬了把凳子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架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