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笑道，“门口树底下那个蓝布盖的箱子，我爱人在卖，想吃多少你随便拿，说买就见外了。”
刘秘书忙摆手，“那可不行！我有钱的！”
林舒华知道刘秘书也不差这点钱，也就没坚持。
等等晚点给他送点桃子，这可是陈老的秘书，一些小事不方便找陈老，刘秘书完全可以代劳。打好关系准没错儿。
“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刘秘书如获大赦，一路小跑下了楼。
林舒华摇了摇头回到病房里，继续给陈老做第二轮针灸。
金针入穴的时候陈老闭着眼，嘴里还在念叨着桃子。
“丫头，这桃子到底哪来的？我吃了一辈子水果没吃过这么甜的。”
林舒华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随口答了一句：“南方山里老乡自家种的土桃子，品种好，水土养的甜，京市里买不大到。”
陈老哦了一声，遗憾道，“可味道真的好吃，很甜，仔细品还有点酸味，口味也太独特了。”
林舒华的针法很稳当，每一针下去陈老的眉头就松快一分。
半个小时后起针，陈老活动了一下手脚，气色比早上更好了。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
林舒华点头，一边收拾金针一边叮嘱旁边的警卫员该注意到事儿。
出了病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刘秘书还没回来。
林舒华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刘秘书从一楼大门口匆匆跑回来，嘴角沾着桃子汁，手里提着纸包。
两个人在二楼拐角碰了个照面。
刘秘书的脸刷的红了。
“林、林大夫，我就多买了两串，不不，四串，给首长留着明天吃的……”
他嘴上说给首长留的，但纸包打开来只剩两串，另外两串显然已经进了他自己的肚子。
林舒华看了一眼纸包里的桃串，唇角勾了勾。
刘秘书心虚的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那个，林大夫，这桃子真的太好吃了，我刚在楼下没忍住先尝了尝……”
“您爱人那摊子还在呢，围了好多人排队买，我排了十来分钟才买上。”
林舒华拿过纸包把桃串重新包好递回给他。
“这两串放进首长的小冰柜里冷藏，明天下午施完针之后再给他吃，不许提前偷拿。”
……
出了住院楼大门，远远就看见严衍洲蹲在树底下的摊位旁边，身边围着六七个人。
箱子里的桃串已经卖的只剩十来串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正弯着腰在箱子前面挑挑拣拣，旁边他的同事已经付了钱在吃了。
“同志，给我来三串，挑大块的。”
严衍洲递了三串过去，收了三毛钱塞进装钱的搪瓷缸子里。
他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卖桃子确实有点违和。
好在买桃子的人都顾着吃，没人太在意卖桃子的人。
林舒华走过来蹲到他旁边，探头看了一下搪瓷缸子里的钱。
毛票和硬币混在一起塞了大半缸子，目测有几十块了。
“卖的不错啊。”
严衍洲把缸子往她手边推了推，低声说了一句：“你走了后，我这里就没停下过。”
林舒华心里默算了一下。
今天光医院门口这一个点，两百多斤桃子，三个来小时全部清空，毛收入在二三十块钱上下。
扣掉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加上那些人，这一天的收入，估摸着要两三百了！
一百块钱，这个年代大部分双职工家庭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她干一天就赚他们一家的好几倍。
又过了十几分钟，箱子里最后一串也卖完了，还有几个人意犹未尽。
林舒华没有再从空间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