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烂的果肉入嘴即化,甜而不齁,带着一点天然的微酸,比生吃的鲜桃多了一层绵密温润的口感。
小碗很快见了底。
陈老把最后一口糖水喝干净,拿着空碗看了看林舒华,又看了看碗,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没了。”林舒华无情的拿走了碗。
“你这丫头。”陈老指着她,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剩下五瓶我放冰柜里了,每天给您吃一瓶,多了没有。”
陈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闷声道,“丫头,你拿捏我拿捏的挺顺手啊。”
林舒华笑眯眯的收拾碗勺,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
出了病房,刘秘书在走廊里等着她。
这位秘书同志手里还捏着半串没来得及吃完的桃串,看到林舒华出来,下意识的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林大夫,首长刚才那个笑声,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好些天没听他笑的这么痛快了。”
林舒华摆了摆手,“甜的谁不爱吃,他就是嘴馋。”
刘秘书跟着笑,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林大夫,首长今早上让我去办一件事,托了供销那边的关系,
找那几味稀缺药材,说是明后天就能有消息。”
林舒华心里一暖。
她给陈老看病从没提过额外条件,但这老爷子记在心里的,比她说出口的多得多。
“替我谢谢首长。”
她拎着空碗回了小厨房,把灶台收拾干净后才出了医院大门。
严衍洲的卡车停在老位置,人靠在车门上等她。
“搞定了?”
林舒华点头,上了副驾驶,“走吧,回去看看今天的账。”
车子刚开出医院那条街,林舒华就看见马路对面的树底下,周小梅正蹲在一个翻过来的纸箱前面吆喝着,面前排了五六个人等着买果串。
小丫头脸晒的通红,嘴皮子却利索得很,一边切桃一边招呼客人,忙的脚不沾地。
一个买了串的中年妇女边走边吃,回头又跑回去,“小姑娘,再给我来五串,我带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周小梅乐的合不拢嘴,手上动作更快了。
林舒华透过车窗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嘴角微微翘了翘。
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院子门口零零散散站着几拨人,都是来交账的。
马国栋坐在门口的小桌子前,面前摊着一个厚本子,正拿着铅笔一笔一笔的记。
卖了多少串,还剩几斤桃子,收了多少钱。
他把钱收好,在本子上记下名字和数字,干净利落。
那些卖桃子的就简单多了,直接记上几斤桃子,等到晚上加一下,算出总数就行。
林舒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满意的点头。
“马班长,这活儿交给你我放心。”
马国栋咧嘴一笑,“嫂子放心,账差一分钱我都睡不着觉。”
等最后一个人交完账走了,马国栋把本子递给林舒华。
林舒华翻了翻,今天总出货量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倍,但退货量几乎为零。
回款速度也快,大部分人当天就把货款结清了,赊账的也交了一半以上。
她心里有底了,这个模式跑得通。
“洲哥。”
严衍洲正给院子里的水壶灌水,闻声转头。
“咱们赶紧把能卖的全卖了,我有个事儿想干。”
严衍洲看着她的表情,挑了挑眉毛,“什么事?”
林舒华没急着回答,提着桃子往屋里走,随口道,
“赚大钱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