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千块。
林舒华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桃子全卖了加上所有的存款,也就九千。
还不能全花了,她现在怀着孕呢,得留下点备用金。
严衍洲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林舒华笑着点了点头,“赵伯,这院子我很中意,能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吗?”
老赵头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你要是诚心要的话,两天之内给我个回话就行。”
走出胡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严衍洲推着自行车走在她旁边,默默跟着,没有多问。
林舒华咬着下唇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洲哥,我想把这个院子拿下。”
“嗯。”
“但现在钱不够。”
“差多少?”
“差的挺多的。”
严衍洲想了想,“我那边能凑一千。”
林舒华看了她一眼,“你哪来的一千?”
“可以提前预支一部分。”
加上严衍洲的一千,凑到一万,还差三千。
三千块,两天之内。
难度系数可不小啊。
……
回招待所的路上,林舒华一句话没说。
严衍洲也没开口打扰她,只是把自行车骑的又稳又慢。
到了院子门口,马国栋还在等着,手里举着今天的总账。
林舒华接过本子翻了两页,“今天总出货多少?”
“两千三百斤,比昨天多了一千二。”马国栋指着本子上的数字说道。
“回款呢?”
“到账一千两百块,还有一百多块赊账的没收上来。”
林舒华点点头把本子还给他,“马班长,明天开始加一条规矩,赊账的隔日必须清账,清不了的暂停供货。”
马国栋应了一声记在本子上。
林舒华回了招待所,严衍洲打水给她泡脚。
热水漫过脚踝,她也理清了,“洲哥,空间里得桃子,三天之内必须完全清了。”
严衍洲蹲在地上给她揉脚心,抬头看了她一眼。
“钱的事你别担心,咱爸还有点老物件,也可以换钱。”
林舒华摇摇头,“这是咱自己的事儿,不能用咱爸的钱。”
林舒华盯着搪瓷盆里的热水想了一会儿,“桃子的利润到顶了,靠卖果串是凑不出这个数的。”
“得另外想法子。”
她脚从水里抬起来,严衍洲拿毛巾接住替她擦干。
“媳妇儿,你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