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等了等,发现他没有多问。
她歪着头看他的侧脸。
严衍洲感受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林舒华说:“你不问这方子哪来的?”
严衍洲说:“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不愿意说的我不问。”
林舒华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闷闷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能这么好。”
严衍洲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来,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人嘴上说不问,其实心里啥都明白,他只是选择了信任。
林舒华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赶紧把脸转过去不让他看到。
严衍洲也没戳穿她,把被子往她身上拢了拢,让她躺好。
他去把灯关了,脱了外裤躺到她身边来,一只手臂从她脑后穿过去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自然的搁在她肚子上。
林舒华因为孕吐,睡觉只能侧躺,严衍洲的手就贴着她的后背,掌心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屋里暗下来之后雨声显得更大,但两个人之间的温度让一切都变得安稳。
林舒华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严衍洲也快要睡着的时候,掌心下面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他的手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两三分钟,似乎又动了一下,这次他确定了,绝对不是错觉。
严衍洲身子一僵。
他屏着呼吸看着黑暗中林舒华安睡的侧脸,手掌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贴在她肚子上的姿势。
第三下。
比前两下明显了一点。
严衍洲的喉结滚了一下,鼻子忽然酸了。
他这辈子上过战场,挨过枪子儿,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什么阵仗都见过了。
但这一下,比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所有事情都让他慌。
他很想把林舒华摇醒告诉她,但看着她难得睡得这么沉,又舍不得。
他就那么僵着躺了半宿,手掌贴在那里,等着下一次动静。
到后半夜那个小东西不闹了,严衍洲才终于松了口气,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
第二天早上林舒华醒来的时候,发现严衍洲已经穿好了军装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睛下面是一圈明显的青色,但眼神亮的吓人。
林舒华还迷糊着呢,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洲哥,你干嘛呢?大早上的。”
严衍洲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说出来:“昨晚上,孩子踢我了。”
林舒华愣了两秒,然后噗的笑出声来:“你就为这个一宿没睡?”
严衍洲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但嘴上不承认:“谁说一宿没睡,我就醒了一会儿。”
他眼底那圈青色出卖了他。
林舒华笑的肚子都颤了,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严团长,你儿子踢你一脚你就激动成这样,以后生出来哭两嗓子你还不得晕过去?”
严衍洲被她说的更不自在了,站起来去端早饭掩饰表情。
背过身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