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恨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严衍洲笑了:"不知道？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照片，啪地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小孙的老婆在黑市倒卖军需物资的画面。
一张张照片记录得清清楚楚，连日期和交易金额都标注上了。
小孙看到照片，脸色彻底变了。
严衍洲又扔出一份文件:"这是你儿子在外地读书的开销明细，每个月六十块的生活费，你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二块五，哪来的闲钱？"
小孙的手抖了起来。
严衍洲继续说:"还有你家里那台收音机，百货大楼卖一百二十块，你去年十月份买的，钱哪来的？"
小孙的额头渗出冷汗。
严衍洲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小孙，你在保卫科干了八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
小孙咬着牙不说话。
严衍洲站起来，走到他身后:"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二是一直嘴硬，我让你全家都跟着你一起进去。"
小孙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团长，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我儿子还在上学……"
严衍洲说:"那你更应该老实交代，不然你儿子连学都上不成。"
“你也不想让他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有个犯罪坐牢的父亲吧？”
小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他捂着脸哭出声来:"我说，我全说。"
赵科长拿起笔，准备记录。
小孙抹了把眼泪:"郑副司令三年前找过我，说让我帮他留意保卫科的消息。"
严衍洲问:"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孙说:"每个月五十块，还帮我儿子安排了外地的学校。"
严衍洲冷笑:"就为了这点钱，你把整个保卫科都卖了？"
小孙低着头不敢看他。
严衍洲又问:"陆母手里的字条是你给的？"
小孙点头:"是郑副司令让我给的，他说要给林大夫一个教训。"
严衍洲的拳头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郑其昌还安排了什么？"
小孙说:"他让人去烧物证库，想把假药案的证据全毁了。"
赵科长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
小孙说:"今晚十二点。"
严衍洲看了看表，现在是十点半。
他对赵科长说:"马上去物证库加派人手，任何人靠近都抓起来。"
赵科长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严衍洲又问小孙:"郑其昌还有什么后手？"
小孙犹豫了一下:"他说明天会有京市的人来，要弹劾严首长包庇儿子徇私枉法。"
严衍洲的眼神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