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首长说:“当然不会,他要的是把案子翻过来,把自己从账本里摘干净。”
林舒华说:“所以他第一件事肯定是找账本。”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林舒华注意到严首长嘴角那一丝笑。
老狐狸。
一家子都是老狐狸。
严家出事的消息传的极快。严首长被停职、严衍洲被革职的事,不到中午就传遍整个军区大院。
下午林舒华从严首长家回到自己的小院时,路上碰到几个军属。
平时见她都是笑脸相迎打招呼的那些人,今天全都低着头匆匆走过,连眼神都不给。
有两个胆子小的,看到林舒华直接绕路走了。
林舒华也不在意,提着从严首长那顺来的半袋花生米回了家。
院子里干净的很,严衍洲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拿着菜刀削土豆皮。
他削土豆的手法出奇利索,一条皮从头到尾不断。
林舒华走过去看了两眼:“洲哥,刀功不错啊,你从哪儿学的?”
严衍洲头也没抬:“部队炊事班学的,你老公当年削土豆可是全连第一。”
林舒华笑了:“那今晚吃什么?”
严衍洲说:“土豆炖粉条,再给你蒸个鸡蛋羹。”
林舒华坐在他旁边的台阶上,摸了摸肚子:“行,你家孩子这两天就好这口。”
院子外面有脚步声经过,步子很轻,走两步停一停,明显是在偷听。
严衍洲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墙,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声音又脆又响。
外面的脚步声立刻跑远了。
严衍洲继续削他的土豆。
林舒华磕着花生米,悠闲的很。
而此刻的保卫科办公室里,郑其昌正坐在严衍洲原来的椅子上。
椅子靠背上还挂着严衍洲的军装,郑其昌让人扯下来扔在旁边。
他环顾四周,吐出一口烟:“把保险柜给我打开。”
赵科长站在一旁,表情难看:“报告郑副司令,保险柜密码只有严团长知道。”
郑其昌敲了敲桌子:“那就撬开。”
赵科长应了一声,出门叫人。
半小时后,保险柜被凿开了。
郑其昌挤开赵科长,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那本牛皮纸包着的册子。
他的手都在发抖。
这本账记了多少人的把柄他比谁都清楚,只要烧了这东西,谁也别想翻出他的老底。
他从桌上拿起打火机,又看了看账本。
等等,还是先看看内容有没有被动过手脚。
他翻开第一页。
白纸。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郑其昌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全是白纸。
从头到尾,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郑其昌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把整本册子往桌上一摔,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赵科长缩了缩脖子。
郑其昌嘴唇哆嗦着,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账本呢?真的账本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