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整个人都蒙圈了，沈婉秋眼泪打转：“我有什么办法，人家规矩就是月底结算，我又不能抢。”
啪的一声，陆母一巴掌扇在沈婉秋脸上。
捂着脸眼泪唰的下来了，沈婉秋却不敢还手。
当场就急眼了，陆母指着鼻子骂：“没用的东西！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认罪，明诚也不会被牵连，咱家至于落到这步田地？现在家里被搬的精光，你连八块钱都拿不回来，我跟小宝喝西北风啊！”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唇哆嗦着不敢顶嘴。
躺在床上饿的直哭，小宝哇哇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烦躁的抱起孙子哄两声，越哄越烦，陆母冲沈婉秋吼：“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做饭去！”
抹着眼泪进了厨房，打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米缸里只剩薄薄一层碎米粒，连煮碗稀粥都勉强。
把碎米全刮出来，兑了大半锅水，点火熬上。
外面门响了，陆明诚推门进来。
身上穿着旧工装，袖口沾着污渍，头发乱糟糟也没梳，完全没了以前体面军医的样子。
眼眶瞬间红了，陆母一瞧见儿子便问：“明诚回来了？吃饭没？”
摇了摇头，陆明诚一屁股坐在床边，脸上写满疲惫窝火。
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沈婉秋又缩回去。
把小宝塞给沈婉秋喂粥，陆母坐到儿子身边压着低声音说：“明诚，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今天去隔壁老张家想借两斤棒子面，人家门都不开。楼上楼下跑了一圈，没一家借的。”
脸色更难看了，陆明诚紧皱眉头。
“同事呢？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找他们周转周转呀？”陆母追问。
气的七窍生烟，陆明诚冷笑了一声：“妈，以为我没试过？今天在医院碰见老赵，刚开口人家扭头就走，见了我就跑。还有刘大夫，以前天天跟我称兄道弟，今天在走廊里看见我直接绕道。”虽然老赵他们见我绕道走，但也省的我开口看人脸色了。
气的直拍大腿，陆母骂道：“都是些拜高踩低的主儿！风光的时候一个个围着转，落难了翻脸不认人！”
陆明诚闷着头没接话。
屋里安静一会，只有小宝吸溜喝粥的声音。
陆母忽然凑过来，小声问道：“明诚，妈跟你说个事。”
陆明诚抬眼看她，没做声。
陆母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确认沈婉秋没出来才开口：“林舒华那丫头真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
陆明诚眉头拧起来，问：“妈，你啥意思？”
陆母叨叨着：“以前你俩处了那么多年，好多年的感情呢，她对你的好全军区都知道。你以前说句话她就屁颠屁颠的，工资奖金全往咱家交，简直贴心到家了。”
陆明诚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陆母拍了拍儿子手背，语重心长道：“去哄哄嘛。女人心软，低头认个错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就心软了。只要松口咱家日子就好过了。”
陆明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想起眼神冷漠，一个字都懒得和自己说，还有那天扇巴掌时说的话，字字扎心。
以前百依百顺的女人早不在了。
沉默很久，陆明诚闷声道：“妈，她不会回头了。”
陆母满脸不信反驳：“怎么不会？你长得不差，以前那么死心塌地的肯定还有感情。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肯放下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