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华脚步都没顿一下，头也不回的推开了审讯室的铁门。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天刚蒙蒙亮，东边泛白。
林舒华深深吸了口清冽的空气，浑身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稍稍松懈。
自由的感觉，真好。
她刚迈下保卫科门口的台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嚎叫。
“林舒华！你给我站住！”
陆母不知道怎么挣脱了警卫员，从里面追出来，一把死死抓住林舒华的胳膊。
那指甲直往肉里扣。
“你不能走！你必须去找首长给明诚求情！”
林舒华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手，没动。
陆母见她不说话，以为有戏，立刻变了副嘴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舒华啊，明诚是你未婚夫，你们都定了亲的！他要是出了事，你这辈子还嫁谁？你是他媳妇，你得救他啊！”
“你要是不救，就是没良心！我跟你爹娘在天之灵告状去！”
林舒华终于抬起眼，看着陆母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忽然笑了。
她猛的一甩胳膊，陆母被甩的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未婚夫？”
林舒华的声音拔高，在清晨空旷的院子里传出去老远。
“他联合寡嫂子逼着我顶死罪去吃枪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他未婚妻？”
“他拿着我的钱养别的女人和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未婚妻？”
“如此自私恶毒拎不清的男人，我留着干啥？过年吗？”
陆母没想到林舒华居然敢反驳自己，当即愣了，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有扑上来撒泼。
“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那种人！都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明诚他……”
“他什么？”林舒华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更冷，“他跟沈婉秋一直都不清不楚的，小宝说不定就是他亲生的种，你说对吧？”
这一嗓子，直接传出去老远，此时正好是早饭的时间，人还不少呢。
周围三三两两的军属、医护人员、后勤职工正从各个方向往食堂走，听见这边的动静，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好像是陆明诚那个对象……”
“嚯，出什么事了？”
陆母脸色惨白，想捂林舒华的嘴，可人群已经围了上来，她根本挤不进去。
“你胡说！我儿子和大儿媳妇清清白白的，他们怎么可能……”
“清白？清白他不管我这个未婚妻，整天往嫂子面前凑合？”
林舒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声音不急不缓，条理分明。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我林舒华今天把话撂这儿。”
“陆明诚和他寡嫂沈婉秋背着我搞破鞋。昨晚沈婉秋给严首长打错了药，差点出人命，陆明诚不但帮着毁灭证据，还逼我去替他们顶这个死罪！”
“我要是傻乎乎答应了，现在被关起来判刑的就是我林舒华！”
人群炸了锅。
“天哪，还有这种事？”
“搞破鞋？跟自己寡嫂？这不是畜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