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军纪，没有建制，也没有信任。”
“王远之花了十年养兵，养出来的不是兵，就是一群拿钱卖命的散沙。”
顾长生低声开口。
丹田毒核越转越快，消耗比预想中还大。
他心里其实清楚。
今夜能闹成这样，大半原因都在眼前这两万人身上。他们全是琅琊周边山里的匪寨，东拼西凑出来的。
十几个寨子临时凑到一起。
彼此连脸都没认全，更别提统一号令、军阵配合。
要是换成训练有素的边军，哪怕只有五千人，前排一疯，后排也会立刻收紧阵型，断尾求生。领兵的将领甚至还能稳住场面，分出一队人绕到侧翼夹击他。
可山匪不会。
山匪的本能就两个字，抢，跑。
前面一出事，后面想的不是救人，而是赶紧往回挤。挤起来也没个秩序，踩踏、推搡、抢路，敌人还没杀过来，自己先乱了三分。
王敬堂把这群人当成手里的牌，却忘了一件事。
乌合之众打顺风仗，一个比一个凶。真碰上逆风，一个比一个怂，只能伸着脖子等死。
城门外三十丈。
王敬堂脸色扭曲。
前排几千人已经彻底乱了。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碰撞声全搅在一起。
“怎么回事？！”
“三爷，前面的人疯了！”铁七从前面跑回来，满眼都是不敢相信，“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到那层雾的人，全他妈疯了！”
王敬堂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那个紫袍年轻人还站在台阶上，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做。
或者说……
看起来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