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
一道暗影闪出。
王远之声色俱厉道:
“去查,那个人,到底死没死!”
“另外通知老三那边,将琅琊郡地界内所有的山匪全部召集起来,养了他们那么久,该让他们为这次王氏危机做贡献了。”
……
一日后。
顾长生坐在芦苇荡据点的高坡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往城里方向看了半天。
“真是奢靡享受。”
他忍不住感慨。
琅琊城的轮廓在午后的光线里铺展开来。
楼阁错落,屋瓦层叠,远处还能看见王氏宗祠那座七层高塔的尖顶,金色的,亮得扎眼。
难怪王家能在这儿扎根百年。
这座城够肥。
他这一天哪儿都没去,就窝在这破桥底下等。
玄鸦卫沿途的暗桩在归队。
徐骁的郡兵在集结,城里的谣言在发酵。
郡守府灭门的消息一传开,整个琅琊城上下都在传,王家杀人灭口了。
王远之越恐慌,就会越收缩。
等他想明白该怎么应对的时候,围宅的兵已经到了。
这叫什么?
这叫给猎物一天的时间,让它自己把笼子扎紧。
据点外的空地上,三千六百名玄鸦卫列成方阵,黑甲无声,整齐到连呼吸都压着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