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被圣阁弟子架着,有人自己爬出来,所有人面色苍白,气息虚弱,但活着。
江宴是第三批出来的。
他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七天,真他妈熬人。”
江宴一屁股坐在观渊台的石阶上,大口喘气,“里头那心魔,一天比一天难扛,到后面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第三层。”
无相在他身后半步出来,念珠断了三颗。
“阿弥陀佛。”
江宴抹了把脸上的灰,四下张望。
“顾兄呢?”
无相摇头。
外务司的属官已经在渊口搭好了临时桌案,逐一核对出渊者身份。
名单就摊在桌面上。
每确认一人,就用朱笔划掉一个名字。
石门合拢,禁制重新封闭。
属官抬头,看向高台上站着的那道身影。
“二十三序列,顾长生。”
他摇了摇头。
沈渡站在高台边缘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每一个从石门里走出来的人。
陆风眠站在他身后,等了片刻。
“司座,映照碑上他的光点三天前就灭了,加上今天没有出渊……基本可以确认了。”
沈渡沉默了很久。
“可惜了,还以为今年能出现一个好苗子。”
说完。
沈渡转身往台阶下走。
“二十三序列的后续事宜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