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午后。
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顾长生咬了一口糖葫芦,酸得眯起了眼。
这才是生活啊。
整天在那府里跟那个心机深沉的老婆勾心斗角,还要防着皇帝老儿,累不累?
“小红袖,你离我那么远干嘛?搞得好像我是什么麻风病人一样。”
顾长生回头看了一眼离自己八丈远的红袖。
“驸马爷,奴婢觉得这个距离刚刚好,既能保护您,又能……保护奴婢自己。”
红袖一脸认真。
顾长生撇撇嘴,懒得再跟这丫头计较。
两人正走着。
路过一家名为“墨香斋”的书铺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和讨论声引起了顾长生的注意。
哟呵?
这词儿听着耳熟啊。
红袖也愣住了,她嘴里叼着糖葫芦,大眼睛眨巴眨巴。
只见书铺门口,围着一大群读书人。
中间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书生,正拿着一把折扇,摇头晃脑地对着面前几个垂髫小儿讲着什么。
“……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那书生一脸陶醉,仿佛喝了二斤假酒一般。
他指着挂在书铺正中央的一幅字,激动地说道:“尔等且听这句,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这哪里是在写月亮?”
“这分明是在写那天上的仙宫,写那出世入世的无奈与孤独,能写出此等诗词之人,定是那天上贬谪下凡的诗仙,绝非凡夫俗子。”
周围的学子们也是一个个满脸崇拜。
“是啊,自从那日醉仙居传出这首《水调歌头》,京城的纸贵了三成!”
“听说连翰林院的大学士都对此词赞不绝口,说是‘此词一出,余词尽废’!”
“可惜啊,听说作这首词的人,竟然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