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沧月那句话落地,满殿文武的脸色都变了。
陆风眠没动。
他甚至没皱眉,只是搁下了酒杯,杯底与案面碰出一声轻响。
“陛下这话,是在威胁圣朝?”
“朕在陈述事实。”李沧月的声线平稳,“大乾不是软柿子,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
陆风眠笑了。
“陛下可知,上一个跟圣朝谈事实的皇朝,如今版图只剩三成?”
殿内死寂。
顾长生忽然动了。
他上前一步。
“陆使。”
“陛下所言,亦是大乾万千将士所想。但口舌之争,难定乾坤。”
陆风眠视线移过来,落在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迎着他的目光。
“晚辈有一浅见。”
“既关乎国土归属,又涉及双方颜面,不如……”他顿了顿,“以武论道?”
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以武论道?
陆风眠威压稍缓,看向顾长生,目光深邃。
“帝君此言何意?”
顾长生不答,反问:
“陆使代表圣阁,圣阁代表圣朝。”
“圣朝强盛,天下共知。但圣朝之所以强盛,是因‘理’字为先,‘势’字在后,还是反过来?”
陆风眠没接。
顾长生也不等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