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洛泱涉朝政不深,却也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李沧月淡然道:
“东境三处灵矿,大乾不会交。”
陆风眠抬眼。
“理由?”
李沧月没有提利益,没有论得失。
“那三处矿是大乾将士从东黎一座城一座城打下来的,战报上的阵亡名册,到今天还没收完,遗孤的抚恤金,上个月才拨到第三批。”
“今天朝廷把灵矿交出去让圣朝直辖,明天怎么向那些死在东黎战场上的人交代。”
“他们拿命换回来的地,要告诉他们,白死了?”
冷洛泱的心猛地一提。
师姐这是要硬扛?
她忽然想起,在道隐宗的时候,师姐从来不跟人争辩利弊。
她只讲一件事。
该不该。
原来下了山,做了皇帝,也没变。
陆风眠唇边笑意敛尽。
下一息。
沉重威压自他身上压开。
席面上的酒盏开始细微地震颤,酒面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离得近的几名官员脸色刷白,有人的手开始抖。
几乎在同一瞬间。
李沧月凤眸一冷,三品大宗师的气机轰然铺开,硬生生挡住了那股压向群臣的威势。
烛火齐齐横摆。
琉璃灯盏哐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