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洛泱挺了挺胸,理直气壮,“你站在那儿,我想不注意到都难。”
话说完。
她自己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有点过了,赶紧往回找补:“我的意思是,你站的位置太显眼,挡着路了。”
顾长生没拆穿她。
“挡着路了,那是我不对。”他笑了笑,“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这会儿天都黑了。”
“闷得慌。”
冷洛泱在石凳上坐下来,腿晃了两下,“第一次来大乾,什么都新鲜,又不让我到处跑,只能在这附近转转。”
“姑娘是外邦来的?”顾长生语气随意,像是闲聊。
“嗯,远着呢。”冷洛泱没细说。
“头一回来大乾?”
“头一回。”冷洛泱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两遍,“你呢?你是宫里的人?”
“勉强算是。”
“勉强?”冷洛泱歪了歪头,“这话怎么讲?”
“在宫里帮帮忙,跑跑腿,不算什么正经差事。”顾长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掸了掸凳面上的残雪。
冷洛泱上下扫了他一眼。
素色长衫,面容干净,气质懒散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从容味道,不像寻常侍卫,也不像太监。
“你做什么差事的?”
“打杂的。”
“骗人。”冷洛泱一口否决,“打杂的哪有你这种气质。”
顾长生笑了。
“打杂的就不能有气质了?”
“不能。”冷洛泱斩钉截铁,“我见过很多打杂的,没一个像你这样的。”
“那姑娘觉得我像做什么的?”
冷洛泱认真想了想。
“像……某个世家公子,跑到宫里来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