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跑过来,蹲下去辨认了两遍。
“顾长生……是不是昨天进城那位?”
“帝君?”
消息传得快。
半个时辰不到,天琼城上下全知道了。
帝君刻名城墙。
不写帝君,不写顾府公子。
“守城人”。
跟他们一样的三个字落款。
城墙根底下,几个跟了陈衍之十几年的老兵蹲在那里,抽着旱烟,谁都没吭声。
一个老卒闷了半天,忽然把烟杆往鞋底一磕,起身走到墙面前,伸手摸了摸自己当年刻下的名字。
手指上全是旧石粉。
另一个老兵默默把腰间佩刀抽出来,蹲回原位开始磨。
没有人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
但巡逻队交班的时候,接班兵卒抱拳的力气明显大了。
哨位上那几个搓手跺脚的年轻兵,把手里的枪杆攥紧了两分。
无人下令,无人动员。
辰时刚过。
府衙大厅。
顾长生正跟陈衍之商量出发的路线。
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个斥候浑身是雪,连滚带爬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发颤。
“急报!”
韩铁山抬头。
“北面十里,发现北燕大军主力,营帐连绵十数里,马群遮天蔽日……铁鹞子、白狼骑、苍鹰卫,还有巫族的祭旗,全在!”
“说详细点。”
陈衍之走到那名汇报的斥候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