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没回来。
要么路上被截了,要么城已经没了。
“剩下的呢?”
“都在苦撑。”韩铁山的声音低下来,“有两座城的守将前几天托人带了口信过来,说城里能拿刀的只剩三成,其余不是伤就是冻坏了,请求后撤合并。”
“还有一件事,末将拿不准,但必须报。”
“说。”
“这两天斥候探到的消息,延庆、汴口方向出现了大规模兵力调动,营帐连绵,马群成片,炊烟数量比前半月翻了好几倍。”
厅里安静下来。
炊烟翻倍,意味着吃饭的嘴翻了倍,吃饭的嘴翻倍,意味着兵力翻倍。
陈衍之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你的判断呢?”
韩铁山吸了口气。
“北燕在集结重兵。”
他的手指从延庆、汴口两个叉划到中间那几座城。
“以这两座城为跳板,往南推。目标要么是一口气打穿中段,把幽云关拦腰切断;要么是先蚕食两翼的失联城池,等包围圈合拢了再动手。”
“不管哪个,留给咱们的时间都不多。”
韩铁山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的斥候网主要布在北面和西北,因为之前北燕的进攻方向一直从那两个方向来,东面和南面的警戒力量薄得多。
陈衍之听完,半天没吭声。
厅里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炸裂的声音。
过了许久。
老人抬眼,看向顾长生和徐奉先。
“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