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管辖的河面上。
大摇大摆地飘过去了。
孙禄扶着窗框,指节发白。
他还没来得及骂娘,亭外又传来马蹄声,急促,生硬,蹄铁在冻土上砸出一连串碎响。
一个骑手翻身下马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黄蜡封口,红绳扎着。
郑氏本家急信。
孙禄撕开的时候手是抖的。
信不长。
三行字。
郑七在信阳城失联三天,信阳知府赵文恪疑似投靠朝廷来人,郑家船行十四条大船被征调,管事周德海失踪。
“完了,彻底完了。”
三件事。
孙禄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
他一下子全明白了。
朝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陆路运粮。
三十辆大车是饵,六十二条大船才是真正的棋,声东击西,陆上做戏,水上走货,从信阳到陈留,从陈留到颍州,一路畅通无阻。
从头到尾,当猴耍了。
马副手站在旁边,嘴唇翕动了两下。
“大人……咱们怎么办?”
孙禄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颗裂了缝的核桃,亭子里只有炭火噼啪响。
他甚至没有力气骂人。
……
船队已过颍州。
折入北境水道后,河面收窄,水流变急,两岸的景色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