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福全咽了口血沫子,大乾官话他们说得挺溜,可舌头卷得不一样,词也不一样。有时候以为旁边没人,几个人凑在一块嘀咕,我听了两耳朵……”
他顿了一下。
“像是北边的腔调,不是北境军镇那种腔调,再往北。”
顾长生没接话,侧头看了一眼身后,李沧月站在三步开外。
再往北。
北境军镇再往北,就是北燕。
“你是说,三皇子府里有北燕的人?”
孟福全被这句话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铁盒里都有,你们自己看!”
顾长生盯着他的脸。
这老头精明得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得比谁都清楚。
他把最要命的东西全锁在铁盒里,嘴上只透一点风声,给你勾起胃口,但绝不把底牌掀完。
可惜,他挑错了谈判对象。
“老孟。”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
“你觉得你这个筹码值多少?”
孟福全张了张嘴。
“我跟你说句实话。”
顾长生掰着手指头,“你这条命,在三皇子那边一文不值,刚才那帮人就是来收你的。在我们这边,也就值这个铁盒子。”
“你要是觉得自己比铁盒子值钱,那咱就没得聊了。”
孟福全的脸更白了。
顾长生往前凑了半寸。
“但你要是把盒子给我,我保你一条命。”
“不是因为你值钱,是因为活着的证人比死了的好用。”
“你帮过三皇子的事,清单我能列出来,随便哪一条够你掉脑袋,但你活着,能替我上堂作证,死了,就是一堆烂骨头。”
“你自己选。”
孟福全的手在铁盒上抖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