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下人端着大木盆走出来,每个人发了一个缺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粘稠的米粥,外加一个黑乎乎的窝头。
顾长生端着碗混在人群中。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流民凑过来。
“小兄弟,新来的吧?”老流民压低声音问。
顾长生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老流民指了指顾长生手里的窝头:
“吃慢点,饿狠了。“
“一口气吞下去,肠子会涨破的,得小口小口地抿。先喝一口粥润润嗓子。”
顾长生照做,小口咬着窝头。
一个窝头一条命,这笔账,老子先给你们刘家记下,等到了销账的时候,连本带利,你们得用祖坟来还。
顾长生一边吃,一边扫视四周。
院墙一丈高。
四个角都有拿着哨棒的护院。
大门处站着六个人。换班的敲梆子声刚响过。
两刻钟换一次班。
老流民叹了口气:“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年头,能吃顿饱饭,就是福气。”
顾长生咽下嘴里的窝头,“老伯,他们要我们干什么活?”
老流民摇摇头。
“不知道。听说刘家在外头有大庄子,缺人手。管他呢,总比饿死强。”
顾长生追问。
“招去的人,有回来的吗?”
老流民愣了一下,压低声音:“没见过,可能都在庄子上住下了吧,管他呢,有口饭吃就行。”
就在这时。
队伍外传来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