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情况要向刘书记汇报,王局和小刘总被凶犯击倒在地下会所,两人现在生死不明。”
“刑海,你干什么吃的,能让凶犯从拘留所逃出,还有,你调那么多人干嘛?那地下会所,还有整个丽都,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蠢货,废物,这么大动干戈,你,你脑子进水了?”
刑海没立刻回话。
他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切成了扬声器。房间里很静,只有刘铎在那头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一声声砸在空气里。
他侧过头,瞥了一眼靠在真皮沙发上的张逸,声音却不高不低,稳得可怕:
“刘书记,您骂得对。我刑海就是个废物。”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点谄媚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可这个废物,今晚就要把丽都端了,这辈子老子也要做一件好事,不想再做你们刘家父子的狗,要做一回人。”
电话那头,刘铎的呼吸陡然一滞。
刑海转过身,背对着张逸,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刘书记,凶犯就在地下会所。现场很乱,刀枪无眼,难免有误伤。至于王局和刘总……唉,看命吧。”
他挂断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转身,面向张逸,刑海腰弯下去,姿态放得极低:“张老板,这样说没问题吧,其实,这也是我的心里话。”
“嗯,很好,你的情况,我会多说几句的,算是宽大吧!”
“张老板,您,您能说上话?”
“我的证件在林晴手上,你自己去看看,我能不能说上话。”
“证件?张老板,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晴,让刑局看看我的证件。”
林晴把张逸给他的证件递了过去。
当那个暗褐色牛皮夹,烫金的党徽与'纪检监察工作证'七字出现在刑海眼前,刑海的心里不由得一震。双手伸向前又缩了回来。
“看吧,证件又杀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