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予初当然知道张逸问什么。
“你立大功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先养好伤,剩下的事情有联合调查组。今天一早,钟立奇招了,肖汉也招了,你小子反腐反出了一件华国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件“黑金案件,”规模之大,牵扯的人之广,迄今为止,为历史之最。上边有令,把所有人关人员全押进京,你的任务到此完满结束。”
“你师父说了,你的伤三天后必愈,伤愈后,你带队入闽,巡视闽省情况。”
“闽省又出了什么事?”
“先养伤,养好伤,老李资料会给到你手上。川省的事由另一组收尾。”
夏予初表情严肃,张逸眉头微蹙,胸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听到“闽省”二字,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病房外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刚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后怕与温情,转瞬就被一股凝重肃杀的气息取代。
夏予初没有再多说,只淡淡扫了一眼屋内众人,语气不容置疑:“这里人多眼杂,不宜久留。几位老爷子先移步隔壁休息室休息一下。”
张老、顾老、许老几人都是人精,一看夏予初这神情,便知闽省之事非同小可,甚至可能比川省这场黑金大案还要棘手。张老深深看了张逸一眼,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养好身子,别的,都不急。”
老道师兄弟对视一眼,也不多言,转身跟着几位老爷子离去。
病房门重新合上,将外面川省一众官员焦灼的目光彻底挡在门外。李正山、何捷等人虽心有不甘,想进来探望汇报,却也明白此刻里面在谈要事,只能按捺住心思,继续在走廊等候。
欧阳向晚听得心头一紧,伸手按住张逸的胳膊,低声道:“刚捡回一条命,又要去闽省?你不要命了?”
张逸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放心,纪委办案哪有那么多危险,这次只是碰巧了。你先出去,我和夏伯伯有话要说”
待全部人离开,张逸润了润嗓子,看向夏予初:“夏伯伯,你直说吧,闽省那边,是不是也牵扯到了高层,甚至……和川省这盘棋,是通着的?”
夏予初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都说你小子聪明,一点就透,确实是,你在川省掀翻的黑金网络,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源头和资金流转枢纽,就在闽省。那边水更深,牵扯到境外势力与内部勾结,上面压得极紧。你应该知道,闽省地理位置特殊,和宝岛近。鹏飞同志很重视,举报一到,就想到了你,你懂吗?”
“二哥不是闽省的常委吗?他难道不知道点什么?”
“举报人就是你二哥。他现在处境艰难,甚至有性命危险,我和你二哥的关系,闽省高层都知道,所以,我才要你……”
“夏伯伯放心,我懂的,我再调养一天,立即赴闽。”
“身体这事急不得,先养好,再出发。”
……
当晚,张逸只留下老道师兄弟三人。
“师父,师叔,今晚你们大胆下针,我必须尽快修复身体,我现在感觉内气澎勃,只是运行有阻滞,你们帮我理理经脉,通了,我这伤自然就好了七八成了。”
老道闻言,眉头紧锁,手中那根长约三寸的银针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你这小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五脏六腑皆受损,此时运功,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他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银针精准地刺入张逸胸口几处要穴。
随着针尾微微颤动,一股清凉的药力渗入经脉,中和着张逸体内躁动的真阳之气。青玄青松则盘坐在床头,双掌抵住张逸后背命门穴,将自身的正阳内力缓缓渡入,替他梳理那几近崩坏的经络。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