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厉枭昨天……还在帮厉正华说话。”
江屿的目光落在任思年脸上,声音认真:
“他帮厉正华说话,是因为他对您有气。”
任思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您想想,您二十多年没露面,突然回来,说您是他生父。换谁,一时半会儿都接受不了。”
江屿的声音不急不慢:
“他不是替厉正华说话。他是对您的情绪还没理顺。您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想反驳。”
任思年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蹭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江屿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探询:
“那你觉得……他需要多久才能理顺?”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这事儿急不来”的沉稳:
“不好说。但今天上午,我看厉枭,似乎有点松动了。”
任思年立刻来了精神: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上午听到他在客厅接了个电话……”
江屿的声音放轻了一些,目光落在桌面那杯水上,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没说几句,就挂了。但我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在沙发上坐着抹眼泪。”
任思年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呼吸也微微滞了一瞬。
“我吓了一跳。他平时不会这样的。”
江屿的声音认真,目光重新落在任思年脸上:
“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就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后来我又问了几次,他才说了一句——‘我母亲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他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他不想说,也就没再多问。”
他直视着任思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上午是您给他打的电话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任思年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江屿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那杯水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又松开。
江屿安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