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生父。”
任思年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那种稳是刻意撑出来的:
“你母亲……厉婉清,她是我——”
“你找错人了。”
厉枭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仍然没有松开:
“我生父早死了!”
“是不是你外公和你说,我已经死了?”
任思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急切,像是一个被冤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辩解的机会:
“一定是你外公骗了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存在,我被瞒了二十多年……”
厉枭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很浅,像一把还没完全出鞘的刀:
“我外公没骗我。他说我生父在我母亲生下我之前,就抛下她走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钉在任思年脸上,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从他走的那一刻起,在我这里,他就已经死了。”
任思年看着厉枭,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重新组织被这句话打乱的措辞。
然后他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那种只给血缘关系的人预留的软度:
“我当时不知道你母亲怀了你。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怎么样?”
厉枭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的审视:
“你会留在她身边吗?”
任思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厉枭,像是终于抓到了那个正确的角度,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诚恳的笃定: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