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只有呼吸声彼此交错,从急促到平稳,又从平稳变成另一种更深的、更沉的节奏。
窗外夜色流动,时间像被拉长的丝线,一点点缠住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潮水渐渐退去。
江屿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能感觉到厉枭的呼吸喷在自己后颈上,温热,带着一点还没完全平复的急促。
厉枭从江屿身上翻下来,侧躺在他身边。
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拇指慢慢蹭着。
江屿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厉枭。
床头灯重新亮起来,光线昏黄,把两个人脸上的红潮和疲惫照得一清二楚。
“累吗?”
厉枭的声音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
“累。”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弯着的嘴角上,也弯了一下:
“但不想停。”
厉枭凑近,唇贴着江屿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那就继续。”
窗外的夜色从深黑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浅白。
路灯灭了,远处的天际线被晨光染成淡金色,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线,落在床单上。
厉枭撑起一点,低头看着江屿。
江屿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
脸颊上的潮红还没褪,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急。
厉枭撑起身体,用指腹轻轻擦拭掉他眼角的泪水,然后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江屿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去拿热毛巾。”
厉枭下了床,走进浴室,很快拿着一条热毛巾走出来,坐在床边,帮江屿慢慢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