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don’tknow……”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Sir,areyouinjured?Canyouseeanystreetsigns?”
江屿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座椅上的厉枭。
血还在流,顺着下颌线滴进衬衫领口,在白色布料上洇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红。
厉枭的脸色在一点点变白。
“Sir?Sir!”
江屿猛地推开车门。
他的脚踩在地上,小腿一阵刺痛,不知道是刮到了什么还是扭到了,但他顾不上。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举着手机拍照的,有交头接耳议论的,还有几个试图靠近又停在安全距离外的。
江屿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臂。
“Help……”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形:
“Callambulance……Please……”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江屿满手的血,又看看车里昏倒的厉枭,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江屿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冲向驾驶座的车门。
车门被撞得严重变形,车门把手凹陷进去,怎么也拉不开。
车窗玻璃碎成蛛网状的裂痕,但没有完全脱落。
江屿攥住车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拽。
金属边缘割进他的掌心,温热黏腻的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
一下。
两下。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