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秒。
江屿没说话,厉枭也没说话。
吹风机的插头被插进插座,嗡嗡声在安静的洗漱间里响起来。
厉枭的手指插进江屿湿漉漉的发丝里。
指尖从头皮慢慢滑到发梢,带着暖风,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湿发一缕缕吹开。
江屿看着镜子里的厉枭。
他低着头,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
指尖偶尔擦过江屿的耳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洗漱间里的蒸汽还没散尽,在灯光下氤氲成一层薄薄的雾,把两个人的轮廓都蒸得柔软了一些。
头发吹干,厉枭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洗手台上。
手指还停在江屿的发间,没有收回来。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镜子里的江屿,江屿也看着他。
“刚才在车里,我不该那样说话。”
厉枭的声音有些发干,指尖在江屿的发丝里轻轻蹭了一下:
“我看到祁放坐在你对面,你跟他说话,他看你的那个眼神……我就没控制住。”
江屿没说话。
他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看着厉枭。
洗漱间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厉枭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眉骨的弧度比平时显得更深,眼睛里映着江屿的倒影。
“我错了。”
厉枭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错哪儿了?”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