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想求我原谅,还是陈辰自己想求我原谅?”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女人愣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声音有些发干:
“是……是陈辰……”
“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认识到了。”
女人的语速快了一些,带着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警察说他现在特别后悔,想当面给您道歉。他说对不起您……”
江屿正要开口,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厉枭的掌心很烫,五指收得很紧,扣在腕骨内侧,能摸到脉搏跳动的位置。
他没看江屿,目光落在那女人脸上,表情很淡,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借一步说话。”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没等江屿回应,攥着他的手腕转身往走廊方向走。
脚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压抑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走廊里的灯还没开,只有尽头的应急灯亮着。
厉枭松开江屿的手腕,转过身看着他。
应急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
眉头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
“你想干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像火山喷发前地底传来的闷响。
江屿靠在墙上看着他:
“陈辰也没犯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那种大事——”
“没犯大事?”
厉枭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
“他给那么多人发那种短信。那些话有多难听,你看见了。如果所有人都信了那条短信,你辛辛苦苦办的比赛,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搭起来的平台,全毁了。”
他的胸膛起伏着,攥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