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响起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江屿从候场区站起来,拎着工具箱走上舞台。
聚光灯跟随着他,把那一小片区域照得发白。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利落。
厉枭靠在卡座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敲着。
他的目光钉在江屿身上,从肩膀到腰线,从腰线到手腕,从手腕到手指。
每一处线条都看了无数遍,但每一遍都觉得好看。
江屿走到长桌前,拿起剩下的最后一个盒子,走回操作台,打开。
里面是一小瓶烟熏海盐。
颗粒很细,颜色是浅浅的灰褐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海盐,然后转过身开始选酒。
龙舌兰。新鲜柠檬汁。蜂蜜。还有一小罐自制的墨西哥辣椒糖浆。
厉枭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辣椒和盐。
他想起江屿之前说过,想用辣椒做一款酒。
但那话还是在去海边度假之前说的,后来就一直没再提。
原来他在练。
江屿的动作很快,但不乱。
他先把龙舌兰倒进调酒杯,然后是柠檬汁,然后是蜂蜜,最后是辣椒糖浆。
量酒的时候,眼睛盯着刻度线,手指稳稳按住瓶颈。
倒酒的时候,酒液顺着杯壁流下去,没有溅出一滴。
然后他拿起那瓶烟熏海盐,用指尖捏了一小撮,撒进调酒杯里。
海盐落入酒液,瞬间溶解,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加冰。
盖上盖子,开始摇。
左手握住壶身,右手稳住壶盖,手腕发力,手臂保持稳定。
摇动的节奏密而不乱,冰块在壶里撞击的声音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