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又赢了一局。
他把骰盅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江屿,嘴角弯着一个“求表扬”的弧度。
江屿看着他,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厉枭笑了笑,伸手在桌下握住江屿的手。
深绿色衬衫男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受不了了。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
“不能。”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手还握着江屿没松开。
又玩了几局,江屿站起身,凑到厉枭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去下洗手间。”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在哪吗?用不用我陪你去?”
江屿被他这话逗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不用。你玩你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
江屿走出包间,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推门进去。
洗手间很大,大理石台面,深色木质隔断,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来,在白色瓷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江屿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他弯下腰,捧了一捧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皮肤微微发紧,他直起身,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擦干脸上的水。
镜子里,他身后那扇门被推开了。
灰色衬衫男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扣上。
江屿看着镜子里的他,没动。
灰色衬衫男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看着镜子里的江屿:
“江屿,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