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过了多久。
厉枭的眉头忽然轻轻蹙了一下。
他还在睡梦中,但身体里传来一阵钝痛,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
右后侧肋骨的位置。
那三根断掉的肋骨,即使被固定住,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传来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像针扎,像刀剜,像有只手在骨头缝里慢慢搅动。
厉枭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意识在疼痛中慢慢苏醒。
他睁开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昏暗,几秒后才慢慢聚焦。
暖黄的床头灯亮着,在病房里投下柔和的光。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江屿。
找到了。
江屿就睡在他床边的折叠床上,侧着身,面朝着他的方向。
一只手还伸在外面,握着他的手。
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呼吸平稳。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疼,但看见他,就不那么疼了。
肋骨那里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厉枭的眉头立刻拧紧,牙关咬住,把喉咙里那声闷哼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出声。
这几天江屿肯定没睡过一个好觉。
厉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
但疼痛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