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又恢复了那种戏谑的语气,但眼神温和。
江屿耳根发热,低头收拾东西:
“不是。只是……您好像没喝多少。”
“明天有事,得早点回去。”
厉枭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
他穿外套时,江屿看见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结着薄薄的血痂。
“您的手……”
江屿下意识开口。
厉枭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手腕,无所谓地甩了甩手:
“没事,不小心划的。”
他穿好外套,从皮夹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不用,经理说酒钱和饭钱记您账上——”
“那是酒吧的账。”
厉枭打断他:
“这是给你的小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
“收着。给你妹妹买点好吃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给江屿拒绝的机会。
江屿看着桌上那几张红色钞票,至少一千块。
他的手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最终拿起钱,折叠整齐放进马甲内袋。
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厉枭总是这样。
前一刻还在用权力压他,后一刻又给他无法拒绝的“好意”。
这种反复拉扯,让他连恨都无法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