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是设计者水平高,许多环节设计的很精巧,才让他初看图纸时会有种也不难的错觉。
实际对方对烧制炉的理论设计方面怕是不比他差,当下也不由得佩服感慨。
“沈工,不瞒你说,当初在电子管厂看你留洋回来那么年轻,却一上来就是工程师,跟我这熬了快二十年才评上的只差一级,心里头…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咱钢铁这一行,讲究的就是个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快不了。”
“这才…唉…”
沈永健闻言,不由放下手中的工业硅,默默扭头望向他。
李工的情况他昨日在小灶吃饭时已细细了解过。
名为李根生,年纪四十二岁,早年间是渝大毕业的。
解放前便在渝市钢厂工作,哪怕是大学生,当年也是跟着钢厂的大师傅一步步学起,每一道工序都熟悉掌握后,才慢慢开始试着改良。
解放后调来首都这家炼钢厂,因为解决电炉变压的问题才真正被组织重视,到之后的特种钢材研制立功。
一步一个脚印,最终踏入工程师序列,以及去年才踏入的八级工程师。
不像沈永健…算是吃了这年头的红利,一来就是九级工程师。
“如今我是真服了你!明明是搞电机专业的,却能设计出那般巧的炉子。”
“这试制工作也能沉得住气,也难怪你这么年轻,就能担起部委如此的重任。”
李根生此刻的语气愈发诚恳,之前的芥蒂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钦佩。
这让沈永健愈发不好意思,当下赶忙回应道。
“李工…这话我可担不起,咱们之间昨日话都已经说开了,不必今日再这般。”
“被你夸得这般优秀,我可担不起。”
只是李工闻言却严肃地摆了摆手。
“担得起!”
“我虽然不清楚你那硅晶体管有什么用,不过这烧硅晶的活你尽管寻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