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葛手搭着柜台。
“失眠多久了?”
江枫抛出问题。
老葛抬起眼。
“你怎么知道?”
江枫指着墙根的矮桌。
“褪黑素快空了,安眠贴盒子都磨起毛了。你那张竹躺椅调得最平,坐垫压痕却在前半段,说明你半夜总惊醒坐着,根本躺不踏实。”
老葛摘下老花镜,拿衣角狠劲擦着镜片。
“年纪大了,觉少。”
江枫拉近塑料凳。
“你心里压着件事,整整三年了。这事不说透,你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
老葛手里的动作僵住。
韩春燕死盯着老葛,一言不发。
老葛把老花镜拍在玻璃柜面上。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三年前老街地下管线改造。”
江枫吐字清晰,“你是现场总负责。”
老葛咽了口唾沫。
“工程早结项了,市政验收合格单我都有。”
“市政的单子过了,你的良心过不去。”
江枫指着他印堂那道横纹,“你心里要是敞亮,绝不会跑到老街最北端开店,你潜意识里就被那棵老榕树的气脉牵着走。”
老葛伸手去抓茶杯,杯子空空如也,只能烦躁地推开。
韩春燕跨前一步。
“老葛,我今天来,只求一个真相。”
韩春燕声音发紧,“明诚失踪三年,我一句都没盘问过你。今天你必须给我透个底,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葛跌坐在高脚凳上,双手捂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