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韩春燕听见这四个字,文件夹从臂弯滑落,纸页散了满地。
她站在原地,连弯腰的力气都没了。
江枫把纸巾摊开,里面裹着那粒细小的金属碎屑。
“戒指盒铰链上崩下来的。”
韩春燕盯着那点反光,嘴唇动了几下。
“戒指盒?”
“方明诚失踪前,坐在这把椅子上练求婚。”
江枫把纸巾递过去。
“他打开盒子,又合上,反复改话。地底的黑色树液把他往下拖,他最后把戒指盒扔进了旁边花坛。”
韩春燕蹲了下去。
她用胳膊挡住脸,肩背抖得厉害,哭声全被压在喉咙里。
这三年,她想过方明诚出了车祸,想过他被人害了,也想过他怕结婚临阵跑了。
她每天都在等一个答案。
所有人劝她往前走,可方明诚消失得太干净,连一句告别都没给她留下。
现在答案来了。
方明诚失踪那天,正在练习向她求婚。
韩春燕把脸埋得更低。
散落的文件纸被夜风卷到她膝边,上面是A-00摊位的消防备案。
这三年,她把这个位置锁得严严实实。
每张表她盖章,每份材料她签字。
只要有人想租,她就找理由驳回。
旁人以为她疯了。
她也差点信了。
江枫没有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