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用力按压太阳穴。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消散的速度加快了。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抽取他的记忆。
就像漏水的木桶,怎么堵都无济于事。
唯独“陆澄”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木板上。
还有一个更加模糊的念头,挂在这根钉子后面。
那个让他从京海奔赴白鹤坳,又从白鹤坳赶回京海,最后连长相都彻底遗忘的人。
跟陆澄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到底是什么联系,老陈完全没有头绪。
他只知道,这是他手里仅剩的线索。
如果不抓住,他这辈子都会活在那个填不满的黑洞里。
老陈快步下楼,锁好院门,坐进越野车。
导航目的地设定为京海市第三监狱。
......
第三监狱。
女犯监区,东楼二层。
陆澄蹲在走廊尽头的水池边,低头洗着一双白袜子。
旁边一个留着短发的中年狱友端着塑料盆走过来。
狱友停下脚步,满脸不解。
“小陆,中午食堂那盘醋溜白菜,你竟然配着吃下去了整整两碗大米饭?”
陆澄把袜子拧干,动作有条不紊。
“挺好吃的呀。”
狱友翻了个白眼,端着盆往旁边走。
“你进来前是没吃过好吃的吧?”
走出两步,狱友又回过头。
“晚上打牌,你来不来?”
陆澄站直身子,把袜子搭在手腕上。